进入密林不到半个时辰,天色就暗了下来。
不是正常的日暮,而是某种不自然的阴暗。参天的古树将天空切割成碎片,墨绿色的树冠层层叠叠,几乎透不进光。空气变得粘稠,带着腐烂枝叶和潮湿泥土的混合气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腥甜。
“停下。”秦九真突然伸手拦住楼望和,警惕地环顾四周,“不对头。”
楼望和也感觉到了异常。他的“透玉瞳”在进入这片区域后就开始发烫,不是之前那种共鸣的温暖,而是接近警示的灼热。视野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雾,那雾气并非实质,却实实在在地干扰着他的视觉。
“是瘴气吗?”楼望和压低声音。
“不是普通的瘴气。”秦九真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药粉,撒在两人的口鼻处,“黑风坳的雾气有古怪,我爷爷管它叫‘迷魂雾’。吸多了会产生幻觉,甚至再也走不出去。”
药粉带着辛辣的薄荷味,冲淡了空气中的腥甜。楼望和深吸一口气,瞳仁深处的金色纹路微微流转,视野中的灰雾似乎淡了一些。
“你爷爷还说过什么?”楼望和问,脚步放得更轻。
秦九真边走边回忆:“他说当年那批矿工进山前,都喝了雄黄酒,身上撒了石灰粉。但第七天还是出事了——那天早上,守夜的矿工发现,负责探路的三个兄弟不见了。地上只有三双鞋,整整齐齐摆着,像是自己脱下来的。”
“然后呢?”
“然后矿主带人去找,在矿洞深处找到了其中两个。”秦九真声音低沉,“他们坐在一堆原石上,眼睛睁得老大,但瞳孔是散的。问什么都只会重复一句话:‘玉活了,玉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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