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极遥远的地方会传来一声模糊的、难以辨别的声响,像重物落地,又像什么东西在哀嚎,旋即被雾气吞噬。更多时候,是死一般的寂静,厚重得让人心慌。
终于,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清晨五点四十分。地窖入口木板的缝隙里,透进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不同于夜晚黑暗的灰白光亮。
天,快亮了。
柏溪柯和莉亚几乎同时动了起来。没有交谈,迅速而无声地收拾行装。莉亚将自己的物资重新整理,分了一部分容易携带的高热量食物和一瓶水给柏溪柯。
柏溪柯将绷带重新扎紧,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刺痛依旧,但基本的抓握和托举动作勉强可以完成。
五点五十分。距离迷雾开始消散的六点,还有十分钟。
两人静静地等待着,如同潜伏在巢穴边缘的猎食者,聆听着外界的变化。那永恒流动的雾声,似乎真的在减弱,从粘稠的呜咽,逐渐变得稀疏、飘忽。木板缝隙透入的光,也从灰白慢慢染上一点点稀薄的、如同兑了水的牛奶般的微蓝。
六点整。
柏溪柯对莉亚点了点头。两人合力,极其缓慢、小心地挪开抵住木板的木桶,然后由柏溪柯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潮湿清冷的空气涌入,带着浓雾特有的、微腥的气味。但能见度明显提高了——大约能看到巷子对面房屋的轮廓,而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混沌。雾气仍在,但已从“墙壁”变成了“纱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
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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