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的搏动与倒计时的闪烁似乎同步了。
00:00:03... 00:00:02... 00: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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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归零的刹那,屏幕闪烁了一下,血红色的数字消失了,但没有任何新的提示,没有宣告危险过去的安全信号,也没有更糟的警报。仿佛系统只是忠实地履行了“告知”义务,剩下的,是生是死,全看个人造化。
柏溪柯屏住呼吸,将耳朵紧紧贴在抵住入口的那只腐朽木桶上,试图捕捉外界的任何异动。
起初,只有风声——或者说,是浓雾流动时带起的、如同叹息般的呜咽。但这呜咽声中,开始混杂进别的东西。
一种沉重、缓慢、间隔规律的……闷响。
砰……咚……砰……咚……
每一次响起,都伴随着极其微弱、但通过固体传导依然能被感知到的地面震颤。那不是人类的脚步,更像是极其沉重的物体,以某种笨拙而坚定的节奏,践踏在远处的石板路上。声音的来源在移动,时远时近,有时似乎就在头顶的巷子外徘徊,那沉闷的震感便清晰几分,腐朽的木桶边缘甚至震下些许灰尘;有时又渐行渐远,没入雾海深处。
在这主导性的沉重步伐间隙,柏溪柯捕捉到了更多细碎、杂乱的声音。那是很多双脚拖沓行走的声音,步履不稳,磕磕绊绊,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关节生了锈。
间或夹杂着难以辨别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非人非兽的嘶哑气音,不成词句,只有空洞的渴望或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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