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溪柯睁开眼,视线花了很长时间才聚焦。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下是冰冷、坚硬、略带湿滑的触感。
他撑着坐起来,环顾四周。然后,呼吸微微一滞。
一个异常宽阔的室内泳池空间,一眼望不到头。
天花板很高,是单调的灰白色,排列着早已熄灭、积满灰尘的嵌入式灯格。
墙壁和环绕泳池的地面,全部铺满了大小统一的、略微泛黄的白色方形瓷砖,缝隙里嵌着深色的、已经霉变的勾缝剂。
这种单一的、重复的、无边无际的白,在昏暗的光线下,形成一种强烈的、令人窒息的单调感和空旷感。
泳池本身巨大无比,池水是一种近乎诡异的、毫无杂质的透明,清澈得能一眼看到池底同样铺着的白色瓷砖,以及沉淀在角落的一些模糊的、难以辨认的絮状物。
水面平静无波,像一大块凝固的、过份洁净的树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化学药剂般的氯水气味,混合着陈年水垢和霉菌的味道,直冲鼻腔,甜腻中带着刺痛感。
这里的光源不明,并非来自头顶那些坏掉的灯,而像是从墙壁和池水本身渗透出来的、一种均匀的、缺乏阴影的惨白冷光,让一切都失去了立体感,显得扁平而虚幻。
柏溪柯挣扎着站起来,脚下瓷砖湿滑。他看向手机,时间显示他已经睡了七个小时。
只有一条简短的、仿佛事后方才刷新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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