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艰难。
起初只是觉得某些建筑的角度不太对劲,像是微微倾斜。但很快,这种异常变得明目张胆。
他看到一栋几十层高的玻璃幕墙大厦,楼体从中部开始,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弧度弯曲,顶端几乎要触碰到旁边另一栋楼。
更远处,几栋摩天楼竟然从底部断裂,巨大的楼体并非倒塌,而是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缓缓自转。
还有些建筑像是被顽童胡乱搭建的积木,以不可能的方式相互穿插、叠套,围成一个巨大的、中空的环形结构,环形内部,更多细长的建筑如同森林般“垂直”向上生长,直插灰蒙蒙的天空。
脚下的“地面”也不再是简单的废墟。
有时是破碎的沥青路,有时是光滑得不可思议的玻璃,有时是扭曲的金属管道形成的网格。
他不得不像攀岩一样,在巨大的、倒置的楼梯井外侧行走,或者从一扇悬浮在十米高空的、孤零零的房门钻进去,再从另一侧同样悬空的窗户爬出,才能继续前进。
当他终于踏上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脚下是无数碎裂的办公桌和文件柜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平成的地板。
那些招牌的残骸,街道铭牌的字体,甚至某些建筑极具标志性的轮廓,这里似乎是洛杉矶。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臭氧和一种淡淡的、金属被加热后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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