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溪柯成了老孟的固定帮手,每天重复着搬运、分拣、清理的杂活。换取的食物勉强果腹,夜晚睡在棚角的麻袋堆上,听着风声和守夜人低沉的交谈。
这里的生活粗粝,危险,但规则简单:干活,换吃的,别惹事,活下去。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柏溪柯正在把一批新捡回来的金属废料分类,老孟叼着一个没点燃的烟斗,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小子,手脚还算利索。光有力气不行,在这儿,得长眼睛,长耳朵,知道外面有什么玩意儿等着你。”
他起身,示意柏溪柯跟上,走进了旁边一间更小、更杂乱、几乎被各种破烂塞满的偏棚。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用旧汽车电池供电的小灯。空气里是灰尘、机油和一种淡淡的霉味。
老孟在一个堆满旧工具和零件的架子底下摸索了一会儿,拖出一个沾满油污的帆布包。
“疤脸他们前阵子弄回来的,从一个废弃的巡逻队哨所。没什么值钱玩意儿,就这堆东西。”老孟从包里掏出一把用橡皮筋捆着的、扁平的黑色塑料盒,随手扔在旁边一张摇摇晃晃的工作台上。
“前头那些不要命的探险队,有时候会带这玩意儿出去,拍点东西回来。有用的不多,大多是些吓破胆的乱晃镜头,或者干脆就断了。你看看,有空的就瞅两眼,心里有个数。别外传,疤脸不喜欢人多嘴。”
那是一摞老式的数字录像带,外壳磨损得厉害,标签大多模糊或脱落。旁边就有一台同样老旧的便携式播放器,屏幕很小,带着斑斑点点的坏点。
在这个手机和系统无处不在的世界,这种原始的、离线的记录方式,反而有种诡异的可靠感。
柏溪柯谢过老孟。接下来的几个晚上,干完活,他就窝在偏棚角落,借着那盏小灯,用那台反应迟钝的播放器,一盒盒看着这些来自“外面”的影像。屏幕闪烁,画质粗糙,充满噪点,声音时断时续,或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
拍摄者显然是不同的人,镜头晃动剧烈,呼吸粗重,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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