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一里,前面的林子突然开阔了。不是人为清理的那种开阔,是自然形成的——一大片空地,寸草不生,光秃秃的,像一块秃斑。
空地中央,长着一棵树。
很大的一棵树,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住,树冠像一把巨伞,遮住了大半个空地。树皮是灰白色的,上面长满了疙瘩,疙疙瘩瘩的,像癞蛤蟆的背。
树根处,长着一株灵芝。
很大。比宁青霄见过的任何灵芝都大。菌盖直径至少有一尺,像一把撑开的伞。颜色是深红色的,红得发紫,表面有一层油光,亮得像涂了漆。菌盖边缘是淡黄色的,薄薄的,微微卷起,像裙子的花边。
它在发光。
不是祝余草那种翠绿色的光,是暗红色的光,像炭火将灭未灭时的余烬。那光芒从灵芝的中心透出来,透过菌盖,透过菌柄,渗进周围的土壤里。以灵芝为中心,地面上有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水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赤芝。”宁青霄的声音在发抖,“千年赤芝。”
他在书上看过,真正的野生赤芝,需要一百年才能长到巴掌大。一尺大的灵芝,至少要长八百年到一千年。
而且这株灵芝在发光——它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灵芝了。它是灵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