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很宽,能并行两辆马车。路面是黄土夯实的,踩上去硬邦邦的,但马蹄踩过的地方坑坑洼洼的,积着昨天的雨水,亮晶晶的,像一面面小镜子。
路两边是大片的稻田。稻子已经抽穗了,沉甸甸的,弯着腰,风一吹,整片稻田就翻起金色的浪。田埂上长着狗尾巴草,毛茸茸的,在晨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
徐弘祖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他今天特别兴奋,走几步就要回头说一句:“你们快点!照这个速度走到中午都到不了!”
“你走慢点!”宁青霄在后面喊,“我又不是来跑步的!”
徐弘祖哈哈笑,放慢了脚步,但只慢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又快起来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官道到头了。前面是一条小路,窄得只能走一个人。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枝丫伸出来,刮得人衣服“刺啦刺啦”响。
“从这里开始,就是山路了。”徐弘祖停下来,把竹杖往前一探,拨开挡路的树枝,“上次来的时候,这条路还没这么窄。才两年功夫,林子就长成这样了。”
他钻进去,身影很快被灌木吞没了。
宁青霄跟在后面。树枝打在脸上,生疼。地上的路全是碎石和树根,一脚深一脚浅的,好几次差点崴脚。他回头看了看白芷——她走得很轻松,脚尖点地就走,像踩在棉花上一样。竹篓里的弩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陆铮走在最后面。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钉子钉在地上一样。他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四周,左边,右边,头顶,脚下,什么地方都看。
“停。”他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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