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弘祖的房间在隔壁。门开着,他正蹲在地上收拾包袱。今天他把所有东西都倒出来了,一样一样地检查——竹杖、水壶、干粮、火折子、换洗的衣服、那个绣着地图的布包、还有一个小木盒,不知道装什么的。
“这是什么?”宁青霄指着那个木盒。
徐弘祖把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排小瓷瓶,拇指大小,塞着红布塞子。瓶身上贴着纸条,写着字:蛇药、止血、退烧、解毒……
“我自己配的。”徐弘祖有点不好意思,“走的地方多了,难免磕磕碰碰的。一开始找郎中开药,太贵了,后来就自己学着配。不一定管用,但心里踏实。”
宁青霄拿起一瓶“蛇药”,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味道冲上来,像大蒜和醋混在一起,还掺了点烧焦的羽毛味。
“七叶一枝花、半边莲、白花蛇舌草……”他一样一样地辨认,“还有徐长卿。比例不对,但方向是对的。”
徐弘祖的眼睛亮了:“你闻一下就知道了?”
“闻一下,看颜色,基本能猜个七八成。”宁青霄把塞子塞回去,“徐长卿放多了,会伤胃。下次少放三分之一,加一点甘草,中和一下。”
徐弘祖掏出一个小本子,认认真真地把这话记下来。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很用力,纸都被戳破了。
“走吧。”宁青霄站起来,“陆队他们呢?”
“已经在楼下了。”徐弘祖把包袱扎好,背上,“陆队说今天要早去早回,栖霞山那边最近不太平。”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