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细,像风吹过琴弦:
“进来吧。”
苏大人推开门。
宁青霄走进去。
房间很大,但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线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空气里有一股药味,苦的,涩的,混着一种说不清的甜——像栀子花,又像桂花,但更淡,更远。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架子床,雕花的,床柱上刻着缠枝纹,漆成暗红色。床上挂着帐子,白色的,薄薄的,透光。帐子里躺着一个人。
宁青霄走近几步,看清了。
是个年轻女子,十七八岁的样子。她闭着眼睛,脸很白,白得像纸,嘴唇却是红的,红得不正常,像涂了胭脂。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中衣,领口绣着兰花,线已经褪色了,模模糊糊的。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得像墨,长得很,一直垂到床沿。
“檀儿,”苏大人轻声说,“郎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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