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窗外的麻雀。麻雀身上有一层黄光,薄薄的,像蛋黄外面那层膜。麻雀一抖翅膀,黄光也跟着抖,碎成一片。
原来这就是“灵目初开”。
他深吸一口气,下床,穿鞋。
布鞋踩在青砖地上,凉飕飕的。他走到窗前,推开窗。
金陵城的早晨比他想的热闹。
街对面的包子铺已经开了,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白茫茫的,飘到半空就散了。一个胖墩墩的妇人站在铺子前,扯着嗓子喊:“包子——热乎的包子——肉包子菜包子豆沙包——”声音又尖又亮,像吹哨子。
她旁边蹲着一个老头儿,面前摆着两个竹篓,篓子里是活鱼,银光闪闪的,尾巴拍得篓子“啪啪”响。老头儿不说话,就蹲着,抽烟。烟是黄的,呛人。
再远一点,有个挑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咚咚咚”的,走几步摇几下。担子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泥人、糖人、竹蜻蜓、纸风筝。一群小孩跟着他跑,嘻嘻哈哈的,伸出手要摸那个泥人,被货郎一巴掌拍开。
宁青霄靠在窗框上,看了很久。
这是四百多年前的南京。爷爷小时候,太爷爷小时候,太爷爷的太爷爷小时候……他们都见过这样的早晨吗?这样的包子铺,这样的货郎,这样的小孩追着拨浪鼓跑?
他正发着呆,门被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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