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蓝的,蓝得不像话。没有云,阳光明晃晃的,晒得人眼睛发酸。身后是一棵老槐树,树冠像一把大伞,遮出一片阴凉。前面是一条土路,路上人来人往——挑担的货郎,赶驴的老汉,背柴的年轻后生,挎着篮子的妇人,还有一个戴着方巾、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摇着扇子慢慢走。
远处,一座灰色的城墙蹲在那里,像一头打盹的老兽。城门楼是两层高的,飞檐翘角,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城门前有一条护城河,河水泛着绿光,几艘小船泊在岸边。
宁青霄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又闭上。
那人蹲下来,歪着头看他:“你是外乡来的吧?听口音不像咱们这儿的。进城不?天快黑了,再晚要关城门了。”
“进……城?”宁青霄的声音发涩,“这是哪儿?”
“金陵啊。”那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应天府,金陵城。你不知道?”
金陵。应天府。明朝的南京。
宁青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
他又掐了一把。更疼。
“你干嘛?”那人吓了一跳,“没事掐自己干嘛?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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