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长,五尺宽。白绢底子,彩线绣的。绣的是九州的山川河流。昆仑山在左边,长白山在右边,东海在下面,北漠在上面。中间是金陵城,城南门外有一片林子,九种颜色的树,发着光。
她绣了三年了。每天绣一点,不急不慢。眼睛花了,就歇一会儿。手酸了,就揉一揉。腰疼了,就站起来走走。
“绣这个做什么?”宁青霄问。
“留给后人看。”她说,“让他们知道,九州长什么样。”
“有地图呢。徐弘祖画了那么多地图。”
“地图是地图。绣品是绣品。”她低下头,继续绣,“地图是给走路的人看的。绣品是给不走的人看的。挂在墙上,每天看着,就知道自己在哪里。”
宁青霄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巧的,针起针落,快得很。但她的眼睛花了,有时候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针脚。
“我来帮你穿针。”他说。
“不用。我自己能穿。”
她试了好几次,才把线穿进针眼。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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