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春天,树长大了。
栯木有一人高了,金灿灿的,像一把大伞。帝休也有一人高了,黑黝黝的,像一块墨玉。沙棠最高,已经超过了屋檐,银白色的树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不死树还是那么小,只有一尺高,但它的叶子更亮了,银白色的,像两片月光。文茎长成了一片灌木丛,红彤彤的,像一堵火墙。甘木最慢,只有半尺高,但它的光最亮,金色的,照得半个院子都亮堂堂的。
“可以种了。”白芷说。
“种哪?”燕七问。
“种在城外。”徐弘祖说,“选一块地,把它们种在一起。让它们长成一片林子。”
“谁来看守?”
“我。”陆铮说。
他们选了一块地,在金陵城南门外,靠着秦淮河。地很大,方圆几里,原来是荒地,长满了野草。他们雇了人,把草拔了,把地翻了,把土肥了。
种树的那天,来了很多人。
苏大人来了,站在地头,看着那些树苗,眼眶红红的。玄真道长来了,坐在一块石头上,笑眯眯的。威廉船长也来了,从广州坐船赶来,带了一瓶洋酒。还有那些被宁青霄救过的人——老头儿,妇人,小孩,年轻人,中年人,站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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