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他们到了天池。
天池还是老样子——蓝汪汪的水,镜子一样平,倒映着四周的雪山和天上的云。风从天池上面吹过来,冷得刺骨。宁青霄裹紧了皮裘,缩着脖子,一步一步往北岸走。
北岸的悬崖下面,那棵树还在。沙棠树,一人多高,树干银白,树枝弯弯曲曲的,像鹿角。树梢上挂着几颗果子,红红的,在暮色里发着暗红色的光。
树下趴着一团白色的东西。很大,毛茸茸的,一起一伏地呼吸。听到脚步声,它抬起头。
金色的眼睛。雪豹。
它看着宁青霄,看了很久。然后它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朝他走过来。它的步子很慢,后腿有点拖,像使不上劲。
“你来了。”它说。
不是吼,不是叫。是说话。人的语言,低沉的,沙哑的,像从很深的山谷里传出来的回声。
宁青霄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雪豹会说话。上一次来,它一声没吭。
“你……”他张了张嘴,“你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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