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天,他们到了西安。在驿站换了马,补充了干粮和水,继续走。
第二十天,到了兰州。黄河在这里很宽,水是黄的,浑的,流得很急。河上有座桥,木头搭的,窄得只能走一个人。马不敢上,他们牵着马,一步一步走过去。
过了黄河,就是河西走廊。南边是祁连山,山顶有雪,白皑皑的,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北边是沙漠,黄茫茫的,一眼望不到头。中间是一条土路,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
“从这里开始,没有驿站了。”徐弘祖勒住马,“得靠腿走。”
他们把不必要的东西卸下来——多余的衣裳、帐篷、锅碗瓢盆。只带干粮、水、药和武器。白芷的竹篓减了一半,燕七的机关袋也减了一半。陆铮的刀没减,徐弘祖的地图没减,宁青霄的智脑没减。
“走吧。”陆铮第一个踏上了沙漠。
第六十八章 沙漠
沙漠不像宁青霄想象的那么平。
它是有起伏的。沙丘一座接一座,高的有几十丈,矮的也有几丈。沙是黄的,细的,踩上去软绵绵的,一脚陷到脚脖子。走一步,滑半步。平地上走十里路的力气,在沙漠里只能走三里。
太阳很大。不是南方那种湿热的太阳,是干晒。晒在皮肤上,像火烤。空气是干的,吸一口,鼻腔里火辣辣的疼。嘴唇干裂了,舌头发苦,嗓子像塞了一团砂纸。
“喝水。”白芷递过水囊。宁青霄接过来,抿了一小口,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水是温的,带着皮囊的腥味,但很解渴。他把水囊递回去,白芷又递给徐弘祖,徐弘祖喝了一口,递给陆铮。陆铮喝了一口,把水囊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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