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傍晚,他们到了海边。
宁青霄第一次看到明朝的海。和2035年的海不一样——没有防波堤,没有滨海大道,没有游艇和帆船。只有一片灰蓝色的水,无边无际的,一直延伸到天边。海浪拍在沙滩上,“哗——哗——”的,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沙滩是金黄色的,很细,踩上去软软的。上面有贝壳,白的、粉的、紫的,各种各样的,在夕阳下闪着光。
苏檀儿脱了鞋,光着脚在沙滩上跑。她的脚踩在湿沙上,留下一个一个的脚印。海浪涌上来,把脚印冲掉了。她又跑,又留脚印,又被冲掉。
“别跑太远!”宁青霄喊。
“知道了!”她回头笑,风吹起她的头发,在夕阳下金灿灿的。
徐弘祖蹲在沙滩上,用手挖了一个坑。坑里渗出水来,咸的。
“潮汐,”他说,“今晚子时是低潮。度朔山会在子时露出水面。”
“你怎么知道?”
“渔民说的。”他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小村子,“那边有个渔村,我去问过了。他们说,东边三十里外有一座礁石,退潮的时候会露出来。礁石上长着一棵树——不是普通树,是桃树。很大,但从来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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