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霄跟着他的脚印走,果然稳多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到了雪线。
雪线以下是灰色的石头和褐色的土,雪线以上是白茫茫的雪。雪很厚,一脚踩下去,没到脚脖子。再踩一脚,没到小腿。再踩一脚,没到膝盖。
“换鞋。”白芷说。
她从竹篓里掏出几双鞋——不是草鞋,是皮靴。牦牛皮做的,厚厚的,里面垫了羊毛。昨天在村子里,她用三包药换的。
宁青霄换上靴子。靴子很大,里面空荡荡的,但很暖和。踩在雪里,不冰脚,也不滑。
他们继续往上爬。
风大了。从山顶上吹下来的,冷得像刀割。吹在脸上,生疼。吹在手上,指头很快就没了知觉。吹在身上,棉袄像纸一样薄,风一吹就透了。
宁青霄把领口拉紧,把帽子往下拽,只露出两只眼睛。睫毛上结了霜,眨一下,碎冰渣子掉下来,落在脸颊上,凉飕飕的。
白芷走在他前面。她的步子越来越慢,喘气声越来越重。她的嘴唇不是紫的了,是白的,白得像雪。
“白芷姐?”宁青霄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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