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吃饭,喝酒。脸喝到刚刚飞红是他最好看的时候,他就时不时借着给领导夹菜的由头把自己的腰身若有若无地往男人身上蹭。再喝了两杯,他知道自己的胸口现在也该是一片薄粉了,假装散热解开两颗扣子。领导说了个笑话,他捧着脸看着领导笑的花枝乱颤,颤地带动了翘起的二郎腿轻轻蹭到男人的裤脚。然后手终于搭上他被西装裤紧实包裹的大腿,熏人的酒气终于喷到他敏感的耳后。

        “我呀,老头子了,还有八个月就退休了,怕是到时候就帮不上小高总喽。”

        “哪儿能啊我的好领导,”他吐出嘴里半软的性器,爬上去岔开腿跪坐到男人胯上,“就怕您把我给忘了呢。”

        然后男人咬他肩膀,扯他头发,拍他屁股,把他压在枕头里说他骚。他用肌肉记忆说出这时候该说的话:“就是骚给领导看的,领导帮我这么大忙,还能不让领导爽吗”,然后闭上眼睛,强迫大脑去想想哥,想想高家这两年爬得多么不易,然后努力按下想呕的冲动。

        嘶啦,火花飞略过火柴盒,在烟头上绽放,照亮一室黑暗里莹白的脸。又成功卖了一次,替高家解决了一个麻烦,他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房里,看着火光燃烧。

        他慢吞吞爬起来,收拾干净,准备开车回家,他想今天不需要陈金默来接了。其实他本来也不需要人接他回家,他从来也没怎么醉过,毕竟喝多了还怎么伺候那些男人上床。他只是很需要在做完爱之后灌下那些酒精,然后才能理直气壮地使唤一次陈金默,才能终于看一看他的脸。

        陈金默零零年出狱,可是零二年他才又见到那张脸。

        出狱那天是唐小虎去接的陈金默,高启盛只是偷偷站在角落的巷子头,隔着很远看了他一眼。看见以前骑着单车带他吹风的少年佝偻起背,看见以前被白色衬衫映到发光的脸和他现在穿的衣服一样蒙上灰色。

        他算了算,六年,陈金默今年三十岁了。

        他后来在墙角蹲了很久,脊背止不住地颤。

        接下来两年,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似乎都很默契地没有见过彼此。他用自己做的枪,让陈金默去给他的黄翠翠报仇,他建议他哥把那个鱼档盘给陈金默,他让唐小虎帮他在旧厂街找个房子,可是他一次也没有去见过他。他只会偶尔在晚上,偷偷去一趟旧厂街,在离他家很远的巷子口点根烟,遥遥地看一眼他家的灯还亮不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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