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是十年前……”
话没说完,难以言喻的痛苦从胸口涌上来,像旧伤被撕开。老牧师抽搐般摇摇头,拒绝再往下想。
咖啡杯被重重搁在桌上,溅出几滴褐色液体。
他站起身,没再看任何人,没再说一句话,背影佝偻着走向出口,消失在健身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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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的目光缓缓转向阿德里安。
那个墨西哥中年男人双手紧紧捧着咖啡杯,两眼无神。杯子里的咖啡早已凉透,他也恍然不觉。
前不久,他信誓旦旦地宣扬“这世上有两种黑帮”,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称得上凶厉。
可现在,精心维持的“黑帮”外壳没能维持住,被剥落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普通中年移民的内核——疲惫、慌乱、渺小。
不等林锐开口,阿德里安先崩溃了。他喉咙里发出几声干涩的咕哝,声音破碎得不成句:“里昂,对不起,我……我……”
他低着头,额头几乎贴到杯沿,肩膀一耸一耸,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在等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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