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利前头就是跑腿的。谁那边缺话,他去递。谁那边要拦车,他去盯路。”
蓝车那边、鱼户那边,他都搭过手。可真出面不多,怕被按死。”
这话说得很实。
因为韩利最会干的,确实就是那种半露不露、沾边又不全沾的活。
宋梨花听到这儿,心里最后那点模糊也没了。
为什么前头许多事都像隔着一层,看不清人脸,却总能闻着运输站那股味。
因为真正往外跑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条线。
赵永贵起头,蒋成林帮着压,韩利去递,刘大狗去搅,蓝车和瘦子这些人在外头脏手。每个人只沾一点,最后就能把整件事做成“谁都不像主谋,谁也都没干净”。
可现在这层皮,被一摞纸一点点撕开了。
蒋成林写到最后,额头上的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不是个傻子,知道自己今天这张纸一按手印,后头不管赵永贵扛不扛,他都不可能再像前头那样站在门口放两句官话就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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