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即是人心,纵是陈祗心中有千般思量,此时也不是一个能谈正事的合适时机。
与一个经历丧事的人沟通,最好的策略是融入到他的悲痛之中。
陈祗顺势两步向前,跪坐在刘禅侧边的青砖地面上,摘下头上的进贤冠轻放在膝侧,先向诸葛丞相的灵位拜了三拜,而后轻声说道:“陛下,臣自幼便是孤儿,臣也没有父亲。臣家中……唉,臣家中连同姓的族人也没有了。”
刘禅先是一愣,而后又开始泣起,以手捶地:“朕表字公嗣,卿表字奉宗。朕还有兄弟来承刘氏之嗣,卿却只有一人来奉祖宗祭祀。朕与奉宗是同病相怜,同病相怜!”
陈祗见刘禅悲痛如此,也一时心有所伤,借着这般情绪和场合,随刘禅一同跪坐着泣下,抬起左袖掩住面庞。
君臣二人一边啜泣,一边小声交谈不止。
内侍黄六从门缝向内望去,见此情状无可奈何的跺起了脚。
陈侍郎啊陈侍郎,请你来是劝陛下节哀珍重、稍加餐饭的,你怎么也一并哭了起来??
刘禅哭泣有刘禅的理由,陈祗哭泣也有陈祗的苦衷。
陈祗是为思乡而泣。
昨晚午夜时分,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穿越而来,且继承了原主的全部记忆。而这个身躯的原主,就是染了风寒、刚刚痊愈的陈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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