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少年身如标杆,血染长衫,却眼露冰意,莫明的胆寒由心而生,她倏地清醒,她是自己的表姐,更是外间传言杀人不眨眼的折花令主,自己曾亲眼见过她割下那摸进后院的歹人,满身鲜血,表情冰冷。
三个月的相处,她最后什么都对她说,却也只是自己无话不谈而已,隔帘相对,说的时候,表姐总是在沉默,偶尔露出来的,仅仅是羡慕而已,羡慕她母亲还在,羡慕她有人相护,不为衣食发愁,尤其羡慕她饱读诗书。
她唯一知道的是她是姨娘之女,有一身好武功,在这险恶之地也如鱼得水,护她们周全。
十天前撤去帘子,她才发现原来表姐不是表姐?却是表哥?
她陷入混乱之中。
帘子隔断了两人视线,却也隔断她身上的血腥,撤了之后,她便常常能看到她衣角袖口残余血迹,尤其是那天,她重伤归来,告诉她们,鹤唳司玄羽卫已找上了藏珠宗,她们会得救。
那是表姐第一次失态,咬牙切齿地说出了那个名字,那个让她听了都会羞愧懊悔到极点的名字,那一晚,她将所有的事和盘托出,却只换得表姐长叹一口气,用看孩子般的目光瞧她,只说:“表妹,活着比什么都好。”
他们的世界,她真的不懂,真情付出,难道只配换来被人利用?她不懂表姐嘴里的什么大局,不懂所谓的舍小我而成就大我,她只是不想再看见他,不想回到京师,不想再经历一次背叛。
花归月打量了女儿一眼,却知她并未听进去,一把抓过了她,“别打扰你表姐,咱们能逃过一条命再说!”
步音歌却暗暗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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