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蜡烛将大厅照得纤豪毕现,鲜血染红了地板,桌椅歪倒,尸横遍地。
欧阳爻一掌击中陆长老的胸口,将他打得胸骨凹陷,口吐鲜血,转尔瞧向被护在间中的花晨,哈哈大笑,“岳丈,你老糊涂了吗,竟想将宗主之位传给这么一位乳臭未干的女子?宗内何人能服?”
“她是你的女儿,是我的外孙女!武功早已不在你我之下,是名震江湖的折花令主,这世道,连皇帝都可以是女子,她为宗主,有何不可?”花晨花白须发被鲜血染红,被欧阳韵扶住,勉强站定,上下瞧了他两眼,冷冷地问,“欧阳爻,你竟吃了那傀药?”
欧阳韵抹了把嘴角鲜血,心底悚然,忙打暗号让顾墨与千霓布阵,将表妹姨娘一众人等护在中央。
步音歌揪住了她的袖子,“表姐,都是我们拖累了你。”
欧阳爻察觉情况不对,却使人将步夫人母女捉来当人质,欧阳韵为救她们,甘受一掌,这才落了下风。
“别多说了,姨娘,表妹,等会你们趁机往密道跑,我估计玄羽卫也快到了。”欧阳韵压低声音说。
阿娘将藏珠宗宗主之位让给了阿耶,将那半本《齐民要诀》也给了他,阿娘身体却渐渐不行了,到了后来,连她外出都有人跟着,可她那么小,才只有几岁,阿耶武功大进,藏珠宗一步步被欧阳爻掌握在手里,那些叔伯们人越来越少,她只有装作不知,偷偷记着那半本《齐民要诀》里的内容,还好她那么小,欧阳爻从没有怀疑过,那些人还是没能放过阿娘。
临死之前,阿娘却让她别报仇,别去长安,好好活下去。
这么多年,她一直听阿娘的话。
是听话还是不愿不想?
看着那自称娘阿娘的悲伤妇人,那种隔着一层薄膜般的疏离涌了上来,她的仇,与她何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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