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那刀里透出来的东西,那股气势像整片海面从天上扣下来,铺天盖地,压在身上,压在胸口,压在每一块骨头上,沉甸甸的,像要把人压进地里去。
他想动。
腿不听使唤。
他想喊。
喉咙里只剩气流。
双膝砸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跪下去的,他自己都没察觉,只是低头看见自己的膝盖跪在泥地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短棍从手里滑落,发出一声闷响。
他想捡。
手指扒着地面,抠进泥里,抠出几道血痕,棍子就在半步外,像是隔了整个天地。
那把刀的影子落下来,覆住了他的脸。
他抬起头,看见刀刃上映出自己的眼睛,眼白里全是血丝,嘴唇在抖,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条被人捏住脖子的狗。
恐惧把他的心填得满满的,溢出来,流进每一条血管里,他突然什么都想了,想到娘,想到昨天吃的那碗面,想到腰间那几两碎银还没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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