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秀继续说道:“胭脂虎夫人发了话,说灰水场的人都是烂命一条,不配用药。谁敢卖药给灰水场的人,就是跟她过不去,在下跑遍了城里的药铺,没人敢卖。”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灰扑扑的布包,双手捧着递到陈平面前,像是捧着自己的命。
“陈爷,这是药钱。”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大串磨得发黑的铜钱,中间夹杂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银子。
陈平扫了一眼。
这一包钱,加起来大概也就七八百文,顶天了不到一两银子。
但陈平心里很清楚这笔钱的分量。
在码头上,一个壮劳力扛一整天大包,累得吐血也才赚二三十文钱。
这一两银子,相当于一个漕工不吃不喝干一个月的血汗钱。
对于住在灰水场这种烂泥坑里的人来说,这恐怕是攒了半辈子的全部家当,甚至是棺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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