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申时。
山阳城,春风楼。
作为城东有名的销金窟,哪怕是下午,楼里也飘荡着劣质脂粉与醇厚酒肉混合的浓郁气味。
陈平背着昏死过去的杨森,踏进大堂。
杨森身上的血早已浸透了陈平的半边青衫,黏腻温热的血液顺着陈平的衣角,滴落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
楼下几个正调笑的姑娘和恩客看到这一幕,吓得立刻噤了声,纷纷避让。
陈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地往里走。
一个穿着花绸袄子的老妈子见状,硬着头皮迎了上来。
她将眼底的惧意压下,甩了甩手里的帕子,挤出个职业的笑脸拦住陈平的去路:“这位爷,咱们春风楼可是听曲儿吃酒的温柔乡,您带着这么个‘挂红’的物件进来,怕是冲了堂口里的喜气吧?”
陈平停下脚步,冷冷看着她:“我找李缘李管事。”
老妈子眼神一闪,面露难色:“哎哟,李爷今儿个确实在楼上歇着,可他包了雅间,吩咐过不见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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