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上一直缩在后面瑟瑟发抖的狗娃,又点了两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漕工,推着两辆独轮车,载着沉重的棺材,向着城外走去。
从码头到城外义庄,要穿过半个下河县城。
这一路,陈平算是彻底见识了什么叫人间鬼域。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家开着的,也都是挂着白记招牌的买卖。
白记米铺,门口排着长龙,米价挂出的牌子高得吓人,却依然有人为了半升米卖儿卖女。
白记赌坊,里面吆五喝六,不时有人被剥得精光扔出来,断手断脚地躺在路边哀嚎。
最显眼的,是街中心那座张灯结彩的春风楼。
那是一座三层的高楼,在这破败灰暗的县城里显得金碧辉煌,格格不入。
楼里传出丝竹管弦之声,那是靡靡之音,夹杂着女子的娇笑和男人的粗吼。
“爷,再喝一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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