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是一群失去了灵魂的孤魂野鬼,佝偻着身子在岸边的淤泥和垃圾堆里翻找着。
哪怕是一截烂鱼骨头,或者半个发霉的馒头,都能引来几双浑浊眼睛的死死盯视。
在栈桥下方的回水湾里,漂浮着不少烂木头和垃圾。
陈平运起目力,看清了那些“垃圾”中夹杂的东西,那是几具肿胀发白的尸体,面目早已模糊,随着波浪起伏,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岸上的流民对此视若无睹,仿佛那些尸体和烂木头没什么两样。
“到了。”
独眼副手不知何时走到了陈平身后,他仅剩的那只独眼中倒映着这片破败的景象,声音沙哑如磨砂:“这就是下河县。记住,在这里,人命比米贱。”
船身猛地一震,靠上了那座似乎随时会坍塌的栈桥。
还没等船上的跳板搭好,一阵极其刺耳、显得格格不入的嬉笑声,就硬生生地撕裂了码头的死寂。
“哟!来肥羊了!兄弟们,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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