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残阳压在浑浊的江面上,水色染得发红
码头的上工钟声刚停,漕工们排队去领今天的工钱。
大多数人手里只能领到十八九文,能拿到二十文出头的,那都是身体底子极好的壮劳力。
而陈平如今靠着这身皮肉和面板每天都能稳定拿到三十文,有时还有多余。
他刚把肩膀上磨破的垫肩扯下来,正准备去领工钱,还没来得及擦把汗,就被人拦住了。
来者是个身穿发白长衫、颧骨高耸的精瘦中年人,手里卷着本皱巴巴的账册。
是“黄牙”,青衣社另一个码头的管事。
他嘴唇包不住牙,一笑,就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牙缝极宽的焦黄板牙。
“陈平?”
黄牙的声音不急不缓,透着股公事公办的味道。
他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银签子,一边在这个宽大的牙缝里剔着,一边翻开手里的账册,用银签子的尖头在一个名字上画了个圈。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