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死后,左梦庚虽秘不发丧,但部众离心离德之势已成,其军粮秣不继,且多有观望,进逼南京之速度和决心皆有限!”
“而建虏八旗乃虎狼之师,锐气正盛,挟克李闯之余威南下,此乃倾覆社稷、亡我大明之祸水!”
“此时尽撤江北诸军是自毁长城,无异开门揖盗,将江淮膏腴之地拱手送于鞑虏之手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颤抖:“督师!当上血疏!揭破马、阮之奸,泣血力陈当前危局于陛下!若仍不得见……史公!”
他突然跪倒在地,“请恕卑职斗胆直言——为江山社稷计,当断则断!某愿率忠贯营两千将士强入南京城,叩阙兵谏!”
“此实不得已而为之之下策,然更胜于如今左右踟蹰,自缚手脚啊!”
此言一出,整个军帐骤然死寂!
针落可闻!高起潜瞬间睁开了眼睛,阴鸷地盯住阎尔梅。
周亮工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史德威的手猛地握住了剑柄。
“住口!”
史可法猛地一拍案几,烛火剧烈跳动,他脸涨得通红,眼中痛楚与挣扎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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