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次年,接到了新的任务,让我去找孔有德,想办法混进入他的部队里,重点监视孔有德、耿仲明、李九成等人,显然当时朝廷对这支部队非常不放心。”
“这对我不是难事,我借口东江镇拖欠粮饷,又与黄龙等人不睦,所以来投奔孔有德,因我与孔有德原本就相识,所以他一见到我就非常高兴,直接就让我管他麾下的夜不收。”
“恰好此时,‘竹头’也在登州,他的任务是监视孙元化、张焘及澳门来的红毛夷教官。之前在李大人处受训时,我俩就最是莫逆。时隔多年,再次相见,自然喜不自胜。这一年,是崇祯四年……”
崇祯四年!
冯可宗听到此处,感觉胸口下面那个早已结疤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
“再接下来,就是鞑子兵围大凌河城,祖大寿受困城内,孙元化便派孔有德从海路支援大凌河,结果在三岔河遭遇飓风而还。孙元化又命他从陆路赶赴前线支援。闰十一月二十七日,我军行至吴桥,因遇大雨风雪,行军困难,又粮饷不足,孔有德部下和当地乡绅发生冲突。此日,李九成发动兵变,胁迫孔有德回军登州。在耿仲明的内应下破了登州城……”
冯可宗闭上了眼睛,他耳边又响起那一夜的喊杀声、炮火声、箭矢划破夜空、火铳排枪轮放的声音……
“战后进城,我在死人堆里,发现了‘竹头’,他被火铳击中,伤口就在左胸肋下,不知他如今在这江南阴雨时节,还会不会感到隐隐作痛?”
此时,高虎发现李成榆眼中居然滚下两行热泪。
他再看看冯可宗,忽然就意识到什么了。
“后来呢?”。冯可宗泪水湿润了眼眶。
“后来我帮他挖出了弹丸,处理了伤口,借口帮忙处理城内尸体,把‘竹头’藏在拉尸体的马车中,拉到城外。背到一个土地庙里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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