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崧大手一挥:“便是《燕子笺》,唱来!”
“画帘轻、东风软……”
朱唇方启,声线陡转,凛冽如腊月寒泉!
纤纤玉指猛按丝弦,琤然一声裂帛,惊破满殿靡靡:“奴婢万死!此《燕子笺》……实不能歌!”
举殿愕然。朱由崧醉眼一眯:“嗯?何故?”
李香君昂首,眸中清光湛湛,直视御座,字字如冰珠坠地:“阮大铖者,阉孽遗毒,阿附权阉,残害复社忠良,祸乱朝纲,实乃国蠹民贼!婢子虽是贱籍,亦知忠义廉耻,宁碎玉喉,不歌奸佞之辞!”
“伏望陛下明察秋毫,远佞人,亲贤臣,此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
韩赞周断喝:“大胆贱婢!御前安敢妄议朝政!速拖下去,掌嘴!”
朱由崧初觉败兴,然目光触及香君那惊世容颜,怒意顿消,反生狎昵,挥手阻道:“且慢!”
他醉醺醺乜斜着眼,“罢了罢了,美人儿不愿唱便不唱。既是好嗓子,随意拣段别的来,与朕解解闷。”
李香君银牙暗咬,眸底掠过一丝悲凉,终是无奈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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