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永忠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利欧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掌书大人手里牵着的线,千丝万缕!我们,只是其中的一根。”
“这世上,有太多人,甚至包括一些位高权重者,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早已是掌书大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他走近卢九德,压低声音,带着分享秘密的居高临下:“郑芝龙……他有个教名,叫‘尼古拉’,你可知晓?他早年跟濠镜澳(澳门)那边关系匪浅,他那宝贝女儿,当年不就被扣在圣利欧修道院里吗?”
“是掌书大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他弄回来的!你想想,这份情谊……这条线,掌书大人能不牵着?”
孙永忠的眼中闪烁着对那位“掌书大人”近乎狂热的崇拜:“掌书大人布局深远,神机妙算,如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很多事,初看毫无头绪,甚至互相矛盾,可最后关头,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成了!”
“这些年,若瑟(高起潜)、弥额尔(杜勋)他们,在掌书大人的指挥下,做得多好啊!简直是庖丁解牛,步步为营!”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味当年计策的精妙:“崇祯十年(1637年),杨嗣昌在朝堂上抛出那‘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的剿贼大计,不得不承认,此人是有能耐的,真乃天罗地网!当年此计若成,李闯那贼子,焉能有后来攻破神京的机会?可结果呢?”
孙永忠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那张天网,不早不晚,恰恰在第二年冬天,于河南、湖广的关键节点上,破开了一个大口子!高闯、张献忠残部竟能如漏网之鱼,从重围中逸出,遁入深山!”
“利欧,你当时就在京中,可曾想过,这‘恰到好处’的破绽,是谁的手笔?你可还记得,当时手握监军大权的,是谁?”
卢九德恭敬地回答:“奴婢记得,是高公公……”
孙永忠点点头,赞赏地:“若瑟(高起潜)这些年劳苦功高,办成不少掌书大人交给他的任务。不过这活儿其实也不难,他只需在调度粮草、催促进兵的文书上‘稍作迟疑’,或是‘误判’一下贼情……这网,可不就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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