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究有司之责!”
眼看又要陷入无休止的党争攻讦,首辅马士英重重咳嗽一声,声音不高却极具威压,瞬间压下了殿内的嘈杂。
他出班奏道:“陛下,当务之急,乃在解燃眉之急!郑鸿逵之事尚未议定,南城又起波澜!”
他目光锐利地射向南城巡城御史张孙振:“张御史!聚宝门外鸡飞狗跳,火光冲天,是何缘故?”
张孙振一脸风尘与后怕,出列急奏:“回阁老,回陛下!臣冒死以吊篮缒出城外,面见了广昌伯刘良佐!彼言提兵入卫乃是奉旨,然所部欠饷日久,军纪废弛,他虽竭力约束,已斩数名滋事兵卒,然众犯难禁,难以遏止!彼请朝廷速发粮饷,以安军心,否则……恐生更大变故!且……”
张孙振顿了顿,艰难地道,“且他请旨,允其……允其在南京城外‘自筹’粮饷!”
“哼!”
御座上的朱由崧猛地发出一声冷哼,肥胖的脸上怒气隐现,他捏着龙椅扶手,声音冰冷,
“纵兵劫掠已成事实,现在才来‘请旨’自筹?是先斩后奏!谁给他的胆子?!”
这怒意,显然不仅因眼前劫掠,更夹杂着对刘良佐此前妄议“童妃”、“假太子”旧事的迁怒。
马士英何等老练,立刻捕捉到皇帝的情绪,同时也深知刘良佐部不能逼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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