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吵死了!”柳祚昌猛地将手帕拍在几上,精致的点心碟子跳了一跳,“这帮刁民,哭哭啼啼,聒噪得本侯头疼!当这里是菜市口吗?”他对着旁边侍立的将官吼道:“去!给我驱散!告诉他们,再敢聚在城门口哭嚎喧哗,一律当左逆奸细拿了!砍几个脑袋,看他们还敢不敢闹!”
“侯爷……”将官面露难色,“下面人太多,情绪激动,强行驱散恐生变故……”
“变故?”柳祚昌嗤笑一声,眼神轻蔑,“一群饿殍,能有什么变故?拿刀枪吓唬吓唬就散了!快去!别让他们污了本侯的耳朵!”
将官只得领命下去。
就在守门士兵开始粗暴地用枪杆推搡驱赶人群,场面即将失控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队身着公服的军士簇拥着一位身着青色獬豸补子官袍的官员赶到,正是北城巡城御史徐复阳。
徐复阳神色凝重。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人群前,朗声道:“诸位父老乡亲!稍安勿躁!本官北城巡城御史徐复阳!”
人群的骚动稍稍平息,目光都集中在这位看起来还算讲理的官员身上。
徐复阳提高了声音:“戒严之令,乃朝廷为保京师安危所下!非是针对百姓!尔等困苦,本官感同身受!已多次上奏朝廷,陈明民生维艰!请诸位暂且忍耐,归家等候消息,万不可在此冲击城门,触犯国法!一旦被误作奸细,悔之晚矣!”
他的话语带着官腔,试图安抚民众。
在士兵和巡城御史衙役的共同维持下,人群的激愤情绪被暂时压制,但绝望的氛围并未消散,只是从沸腾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和无声的怒视。
徐复阳安抚住场面,立刻转身,快步登上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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