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对施琅的呵斥浑不在意,只看着郑森,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我家主人确有门路,但非是什么人都帮。主人立下三条规矩:其一,对方须是读书人,最好是国子监监生。这位爷……可曾入监?”
施琅再次呵斥:“混账!我等花钱买路,你管我家主人是何身份!”
杂役依旧不理施琅,只盯着郑森。郑森心中疑窦丛生,面上却不动声色:“不错,我确是国子监生。”
杂役点点头,又问:“其二,我家主人说了,对方须是南方人。听公子口音……似是闽粤人士?不知具体是福建还是广东?”
施琅几乎要拔刀,强压怒火道:“你这厮恁多废话!你若真有门路,能帮忙就帮忙,不能帮趁早滚蛋!管我们是南人北人!”
杂役正色道:“主人严令,必须是南方人,最好是福建人,方可信任!若是北方来的,万一是个鞑子奸细,偷放入城,我家主人担的可是抄家灭族的干系!我家主人平生最恨鞑子!”
郑森目光微凝,缓缓道:“我是福建人。闽人。”
杂役眼中精光一闪,继续道:“其三,我家主人还有一问:对方家资须得丰厚,最好有通海之能,做的是海上买卖。不知公子家中……可有此道营生?”
此言一出,施琅脸色骤变,他贴近郑森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重的警惕:“世子!此人绝非普通牙行!问的话甚是诡异,似是在查探我们的根角。恐是官府细作或锦衣卫的番子!眼下情势凶险,万不可轻信,速将其赶走为妙!”
郑森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浮起一丝商人般的和气笑容,抬手示意施琅稍安勿躁:“听起来,你家主人也是位有本事的人物。做生意讲究有来有往,你问了我这许多,是否也该说说,你家主人的根脚来历?如此,我才好信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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