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对咒骂充耳不闻,木然地开始收钱、量米。队伍艰难地向前蠕动。买到米的人像捧着稀世珍宝,死死护在怀里,警惕地扫视四周,快步消失在街角。
仅仅半个时辰后,伙计量完了最后一勺米,对着后面望眼欲穿的人群,面无表情地宣布:“售罄!今日无米了!”说罢,将一个写着“售罄”两字的大木牌重重挂在了门板上,然后不顾门口民众的哭求,飞快地安上了门板,落下门栓。
门板隔绝了希望。门外的人群瞬间爆发,哭嚎、怒骂和捶打门板的声音不绝于耳。
“开门!狗日的开门啊!”
“还有米!仓库里肯定还有米!我看见了!”
“五钱银子买一斗糙米……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
“左梦庚还没打来,我们先要饿死在城里了!”
一个被挤出人圈的头发花白的老翁瘫坐在街边,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流下,怀里抱着个米袋子,喃喃道:“戒严……戒严……城门关了,米价飞了……这是要把老百姓往死路上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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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桥鸡鹅巷,马士英府邸那气派的朱漆大门紧闭着,门前一对石狮子张牙舞爪。此刻,这里聚集了百十来人。
领头的是几个穿着半旧长衫、须发皆白的坊长,保长,铺户行头们,后面跟着一群普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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