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郑森几乎要放弃,准备另想他法时,朱国弼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忽然极其隐晦地闪烁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
他上前一步,凑近郑森,压低了声音,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玩味,还带着一丝市侩的精明:
“世子啊……”
他拖长了调子,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
“令尊郑总兵,可是个明白人呐。上次托人送来的那几匣子‘南洋土仪’和那台镶金的西洋自鸣钟,本国公可是都记在在心啊。喏,别的话本公也不多说了,本官也知道,你们家是海商巨贾,商情如军情,今日通融了你,咱们两家之间这情分……嘿嘿。”
郑森瞬间明白了!这草包国公并非真的铁面无私,而是他以为自己急着出城,是郑家生意上有急事要处理,为了不耽误郑家赚钱,可以通融,但是暗示要些好处。
他心中又气又好笑,立刻从怀中摸出一块随身携带的、成色极佳的翡翠玉佩,又从身边随从身上取来一张两千两的银票。
不着痕迹地塞到朱国弼宽大的袍袖里,握住朱国弼的胖手,笑着说:“家父常言南京勋贵之中,国公爷是最爽快、最讲义气之人!今日一见,果然不虚。侄儿今日行的匆忙,也不知国公爷在此,没有准备什么好东西……”
“这个玉佩,是缅甸国王送给我父亲的,这小玩意儿,请国公拿着把玩。还有些小小心意,权当请国公爷和诸位弟兄喝茶压惊!事出仓促,待晚辈归来,家父必有重谢!眼下实在是火烧眉毛了!请国公见谅。”
朱国弼的胖手在袖中掂量了一下玉佩,脸上绽开一个极其满意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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