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铖捶胸顿足:“那卞玉京倒是琴曲出色,但要说‘以声传情’,又比不上这李香君了。想这南京城中,有名的优伶歌姬,谁不以能演老夫的戏为荣?偏这丫头,中了那复社竖子的蛊,视我若仇寇,死活不肯理我,如之奈何。龙友且为我一试,不管成不成,你的事情,我必为你办成。”
杨文骢:“圆海兄爽快。我此来,也是想请圆海兄高抬贵手,放过一个人。”
阮大铖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是复社中人?”
“是。”
“哪个?”
“桐庐方家的公子,方孔炤之子方以智。”
阮大铖从鼻子里狠狠地出了一声“哼!若是别人,我还能饶他,唯独这方以智!我断不能饶了他。龙友哇,别人不知,难道你也不知,当年这班复社小儿,是何等辱我?尤其这方以智最为可恶!而且他事涉从逆大案,证据确凿,哪里放得了他?”
杨文骢连连点头:“当年《留都防乱公揭》的事情,复社这班人是有做得过分的地方。但此时实为吴应箕主笔、陈贞慧、顾杲等几人主谋,方以智只是在他们写的公揭上署了个名字罢了。”
阮大铖突然怒喝:“这就是此子阴险狡诈的地方!此时看似他不是主笔,老夫却知,他就是背后主谋。”
说着说着,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心里怒火腾地窜上来。
阮大铖抓起桌子上一个成化年的胭脂红釉描金珐琅彩鸡缸杯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吓得正在嘤嘤燕燕的小生旦角一时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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