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良久,脑中飞速权衡着利弊得失,在当前的非常时期,他必须采取最谨慎,甚至可以说是最冷酷的措施。
“传我命令。”最终,他抬起头,声音压下了堂内所有的杂音。
“第一,即刻起,启用备用联络方案。各地锦衣卫卫所、衙门、暗桩,之前使用的所有密语、暗号、印记,全部作废,更换为乙字叁号密本及配套暗号体系。旧有体系,严禁再使用。”
“第二,”他的目光扫过堂下每一位军官的脸,“以八百里加急,通传所有在外人员:即日起,若有自称从北面(原沦陷区)南下来投的旧日同僚,无论其此前官职高低,身份如何,各地一律不得擅自留用。必须立即将其严密控制,派得力人手,以‘护送’之名,迅速押解至南京,交由镇抚司直接审理甄别。”
“第三,在上述人员身份未经验明正身,未通过严格审查之前,若发现其有任何可疑行径,或经查证,确已叛投清廷,甘为鹰犬者……”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各卫所指挥、桩头,有权就地格杀,不必请示。”
“格杀勿论”四个字,让人不寒而栗。
张鹿征浑身一凛,他深知这道命令的残酷,但也明白在眼下这危机四伏的关头,这是不得不为的断腕之举。
他肃然躬身:“是,卑职遵命。立刻安排加急传递!”
命令下达完毕,冯可宗仿佛耗去了不少心力,他靠回椅背,挥了挥手。
堂下众人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依次退出了正堂。
转瞬之间,偌大的厅堂内,只剩下冯可宗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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