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精赤着上身、头顶着金钱鼠尾的汉子和太监孙永忠围着一张简陋的南京城防草图。
拜朱哈,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旧疤,肌肉如同铁铸,带着满洲巴牙喇特有的冰冷威严。
他用生硬的汉语低语,手指重重戳在草图上的某处位置:“守卫……二十人,两班轮换。戌时三刻换防,有一刻钟空隙。天黑,动手。火起,乱,趁乱出城。孙公公,安排好了船。”
角落里,穿着灰袍子的孙永忠阴恻恻地点头,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船在桃叶渡备着,万无一失。这次,定要再送南明皇帝一份‘大礼’。”
他语气里带着刻骨的怨毒和即将得逞的兴奋。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几个满洲人,心里清楚得很,若非自己这条地头蛇的渠道,这几个凶神再能打也寸步难行。
陈守财缩在更角落的阴影里,脸色惨白,不停地用袖子擦着额头渗出的冷汗,大气不敢出。
格日勒,那个高大的蒙古汉子,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蒙语低声嘟囔了一句:“这江南的鬼天气。早点办完差事,回去喝马奶酒,抱婆娘多痛快。”
他眼前闪过自家毡房和分得的肥美草场,还有新掳来的那几个汉人包衣阿哈,不知道春播的种子下地没有。
一直靠在门边、闭目养神的锡尔度,南方潮湿粘腻的空气让他胸口发闷,无比渴望北地干燥凛冽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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