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呆呆地坐在主位,脸色煞白,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手中紧握的酒杯不知何时被他捏碎了,“啪”地一声脆响,碎瓷四溅,酒液和手上的血混在一起,滴淌到桌子上,却浑然不觉。
他当然听得懂柳敬亭今天讲这个故事背后的意思,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深切的悲凉攫住了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厅内一片死寂。金声桓张着嘴,方才满腔的愤懑被那“叛国降将”的结局堵在喉头,化为一声沉重的喘息。
左梦庚脸上的戾气也僵住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父亲背影中那山岳般的沉重和绝望。
其他将领更是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监军黄澍则脸上则像那烛火一样不安地阴晴不定。
左良玉呆坐在椅子上,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摸出那封太子诏书,用颤抖的双手,慢慢展开。
诏书上的字迹不算遒劲,却字字戳心。
读完,他抬眼望向柳敬亭,眼中神色复杂得像搅浑的江水,有错愕,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柳敬亭向左良玉拱拱手:“太子说,左帅忠肝义胆,国之柱石。然而希望左帅以大局为重,万勿与朝廷同室操戈,而是守住九江,保江右不失!鞑子铁骑已逾长城,中原陆沉,江南旦夕可危,唯有同心御敌,方能保全大明半壁,亦保全左帅身后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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