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国弼这蠢货的话虽然粗鄙,却歪打正着地道出了在场所有勋贵心底最深处、最原始的恐惧——失去爵位,失去富贵。
这恐惧,比任何忠君爱国的口号都更有力量,也将是他们未来做出选择的根本依据。
临淮侯李述祖忧心忡忡:“是啊,眼看北面和谈不成,鞑子迟早要打过来。他们还在党争不休!火药库炸了,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人干的?就为了搅乱局面?”他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江北……江北四镇也心思各异,高杰死了,剩下那几个,未必肯真心替朝廷卖命。这鞑子一旦南下,势头必然凶猛,这南京城……唉!”
书房内的空气骤然凝重。勋贵们脸上的轻松或嘲讽褪去,只剩下对自身命运的深切忧虑。
他们是与国同休的勋臣,世受皇恩,享尽荣华。
然而此刻,脚下的基石仿佛正在崩塌。
赵之龙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微不可闻的笃笃声。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所有人:“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若……若真到了那一步,诸位可曾想过退路?”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种刻意的、令人不安的暧昧,
“陈洪范出使回来后,来我这里拜见,说了好多北边旧臣的事情,听说那摄政王多尔衮礼贤下士,颇有信义,待洪承畴、冯铨那些人也还不错。若真能保全江南黎庶,免遭兵燹,与北方……通好,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通好?”李祖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微变,“忻城伯你是说……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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