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士英松了一口气,继续启奏:“皇上,关于应对左良玉叛乱之事。臣有几点主张,一是令九江总督袁继咸对其进行招抚,就算不能成功,也要延缓其东来之势。二是调史可法渡江勤王,广昌伯刘良佐提兵入卫,方国安可守池州、黄斌卿、黄蜚进驻采石,诚意伯刘孔炤防守太平,调黄得功从庐州移防铜陵、荻港一带,会合郑鸿逵和郑彩的水军,阻断左军顺江而下的通路。再调朱大典从江西出兵,威胁左军侧后。如此可保万无一失。”
“为什么要把所有军队都调去对付左良玉?”弘光帝朱由崧第一次对自己信任的这位首辅产生了质疑。“如果清军此时南下该怎么办?”
“陛下,我们就这点军队,无法同时防御两边。只能先抓紧时间解决对我们威胁更大的,然后再调头对付另一个。这是我们面对不利局面的唯一的办法。”马士英无奈地回答。“清军是肯定会南下的,他们正在归德附近集结。但是现在他们还没有动作,而左良玉如果顺江而下,没有兵马阻挡他的话,只需要几天就可以兵临南京城下。”
朱由崧晃动着肥胖的脑袋,不满地说:“三大殿年久失修,朕只能在这武英殿召开朝会。朕登基都一年了,这宫殿都没修好,又是漏雨又是漏风。前两天看又停工了,一问又是没钱。还有,朕这次大婚,户部才给我三万两银子。要知道当年父王给我每个月的零花钱的零头都不止这点。这朝廷的钱都拿去养兵了,怎么还是天天说兵不够?阮大铖?”
“臣在。”
“你是兵部侍郎,你来说。朕现在到底有多少兵?这兵究竟够不够?”
阮大铖回答:“启奏陛下,根据去年兵部上报的定额是京营六万兵额,年需饷银折色一百二十万两,本色五十万石。江北四镇每镇兵额三万,四镇共年需饷银折色二百四十万两,本色一百万担。左良玉部兵员五万,需饷一百零八万,江督、安庆巡抚、芜湖巡抚、文武操江、郑鸿逵、郑彩、黄斌卿、黄蜚等镇合计兵员十二万,计饷二百四十万,本色一百万石。合计兵员三十五万,一共需饷折色七百零八万,本色二百五十万石。”
朱由崧摆摆手:“你别给朕报这些没用的,你只需要告诉朕,钱够不够养这许多兵?”
阮大铖:“陛下,根据户部上报,去年岁入六百万两不到,这样算下来的话,兵饷尚欠一百零八万两,恰如皇上明断,钱都拿去养兵了,但仍是不够的。”
朱由崧用手指指马阮二人:“你们休要勾结起来糊弄朕,这江南向来是膏腴之地,财赋甲天下。怎么会钱不够?”
马士英和阮大铖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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