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河揣着从家里拿的布包,脚步沉重地走在通往当铺的石板路上。布包里的一万多块,是母亲省吃俭用一辈子的积蓄,也是他在码头没日没夜扛货攒下的血汗钱,每一分都沾着母亲的牵挂和自己的辛苦。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钱根本不够赎回林景深的玉佩。林景深当玉佩换了两万块,而他手里的全部家当加起来,还差六千多。这六千多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站在当铺门口,犹豫了足足十分钟。脑海里反复闪过母亲躺在床上咳嗽的模样,又想起林景深昨晚痛哭流涕、念叨着“妈对不起”的样子。一边是母亲的救命钱,一边是兄弟母亲的遗物,他实在难以抉择。
“钱没了能再赚,可玉佩没了,林景深这辈子都得活在愧疚里。”楚江河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这家当铺,朝着另一条街上的首饰当铺走去。那里,藏着他最后的希望。
走进首饰当铺,柜台后的老板抬眼扫了他一眼:“小伙子,当东西还是赎东西?”
楚江河深吸一口气,从脖子上解下一个红绳系着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对小巧的金耳环,款式老旧,却被擦拭得锃亮。这是母亲当年的陪嫁,也是母亲最珍视的首饰,平时连碰都舍不得让别人碰一下。
“老板,我想当这个。”楚江河的声音有些发颤,把金耳环推到柜台上。
老板拿起金耳环,用放大镜仔细看了看,又放在天平上称了称,慢悠悠地说道:“足金的,就是克数少,最多给你七千块。”
七千块!加上他手里的一万多,刚好够两万块。楚江河心里一阵狂喜,随即又涌上浓浓的愧疚。他仿佛看到了母亲发现耳环不见时,失望又担忧的眼神。
“行,当!”楚江河咬了咬牙,压下心里的酸涩。等拿到第三中学的货款,他一定第一时间把耳环赎回来,再好好跟母亲解释。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