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十点,公司最大的那间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周末刚过、尚未完全进入工作状态的沉闷气息。长方形的会议桌边坐满了人,投影仪在幕布上投下冰冷的蓝光,映着一张张或认真或走神的脸。
苏渺缩在长桌最末端的角落位置,面前摊开的笔记本屏幕上,光标在一片空白的文档上疯狂闪烁,像她此刻无处安放的烦躁。她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打出来的却全是无意义的乱码和符号。她死死盯着屏幕,仿佛要把周末那句“老娘不干了”和“我就是狗”的毒誓,一字一句凿进这冷硬的电子设备里,好让它时刻提醒自己。
眼观鼻,鼻观心,心……最好死掉。
会议已经开始五分钟,主持的李姐正在介绍本周重点项目。苏渺充耳不闻,全部意志力都用来对抗自己那总是试图偏离轨道的余光。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再次推开。
王总挺着那标志性的、被昂贵西装包裹也掩饰不住的肚子,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他似乎是刚从某个更重要的场合赶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最终,极其自然地,落在了坐在李姐右手边第三个位置的凌司夜身上。
凌司夜今天穿回了严谨的商务装。深灰色竖条纹西装,白衬衫扣到最顶,暗蓝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微微垂着眼,看着手中的会议资料,侧脸线条清晰而冷淡,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王总迈着方步,不紧不慢地走向主位。经过凌司夜身后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后,苏渺用尽全身力气才压制住的余光,还是捕捉到了那一幕——
王总那只戴着硕大金戒指的、肥厚的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凌司夜座椅高耸的靠背上。指尖甚至若有似无地,在凌司夜那截被白衬衫领子包裹着的、细窄优美的后颈肌肤上,重重地、带着狎昵意味地,摩挲了一下。
只是一下,快得像错觉。
凌司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握着文件的手指收紧,指节在纸页边缘压出细微的褶皱。但他没有回头,没有躲闪,甚至连睫毛都没有多颤动一下,依旧是那副清冷专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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