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车速是慢的,车轮每转动一圈都需要极大的力气,但渐渐地,身体的肌肉记忆开始接管,节奏快了起来。风掠过耳畔,带着清晨的凉意,江国栋穿过熟悉的街道。
经过小时候常去的文具店——店招已经换了,现在是家奶茶店;经过老电影院——外墙斑驳,窗户破碎,显然已废弃多年;经过镇中心小学——校门崭新,挂着“省级示范小学”的铜牌。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的大脑处于一种奇异的空白状态,父亲苍白的尸体像一块巨大的幕布,覆盖了所有思考的能力。他只是骑车,凭着本能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前进。
红灯!
他看见了。那个圆形的红色光点,在灰白的天色中异常醒目。但他没有停。不是故意闯红灯,而是那个信号根本没有进入他的意识处理系统。他的眼睛看见了,但大脑拒绝解读,拒绝执行“停下”的指令。
车轮继续向前,驶入了车流穿梭的十字路口。
尖锐的刹车声撕裂了清晨的空气。
一辆银灰色的SUV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刹停,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紧接着,后方传来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砰!砰!砰!像是多米诺骨牌倒塌。
江国栋这才猛地刹住车。双脚撑地,茫然地转头。
SUV的车主已经冲了下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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