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实,像一块不断生长的、冰冷的巨石,死死压在他的胸腔上,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费力而疼痛,每一次心跳都裹挟着沉重的钝痛。
车子驶出最后的居民区,开上了通往后山的公路。
路面变窄,年久失修的水泥路面上裂缝纵横,生命力顽强的野草从裂缝中钻出,在车轮旁摇曳。路两边是开阔的田野,秋收已过,稻田里只剩下整齐的稻茬,裸露的土地是深褐色,等待着下一次轮回。
父亲出事的地点,就在后山脚,他家那片果园的入口附近。
车子在一个岔路口停下,前方,熟悉的景象被打破——一道黄黑相间的警戒带横拉在路中间,在清晨的微风中无力地飘动。警戒带后面,停着一辆蓝白涂装的警车,两个穿着警服的民警站在车旁,正在低声交谈,表情严肃。
江国栋愣了一下,推门下车,走了过去。
“对不起,同志,这里暂时不能进入。”一个看起来较为年轻的民警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
“我是江昌的儿子。”江国栋语气低沉地说。
两名民警对视了一眼。年长的那位走过来,目光在江国栋脸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江国栋?”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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