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多少次,练功时,要称我‘侍琴童子’!”柳逢春的声音不高,却极尽严肃,“戏里戏外,规矩不能乱。你是龙王的徒弟,便是龙宫的人,岂能乱了尊卑伦常?”
少年赵三喜吓得一哆嗦,连忙改口:“是……侍琴童子。”
柳逢春这才稍稍满意,拿起桌上一柄光亮的戒尺,用尺尖点了点摊开的戏本:“这一折《龙王训子》,龙王这句‘逆子不肖,怎承吾业’,后面接的‘悲从中来’四个字,韵味该如何把握?”
赵三喜小心地回答:“该……该是沉痛中带着威严,威严里透着失望?”
“错!”戒尺“啪”地敲在桌面上,吓得赵三喜又是一颤,“是失望中隐有雷霆之怒,怒其不争,却又念及骨血亲情!一字之差,天壤之别!戏文是死的,韵味是活的!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一个字、一个腔调都不能改!懂了么?”
“懂了……”赵三喜的声音细若蚊蚋。
柳逢春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将戒尺在手中掂了掂,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三喜,今日为师……要问你一个问题。”
赵三喜抬起头,满脸困惑。
“答对了,有赏。答错了……”
柳逢春顿了顿,戒尺在掌心轻轻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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